Saturday, 22 June 2013

阿伯單手握著書捲,他說:「這作者的思想很精妙,牡丹花畫在整幅畫的邊角中,有人說是侷限了富貴,作者卻說他是富貴無邊。呵呵,無邊呀~無邊,你畫牡丹富貴就無邊,你畫青春青春就無限。」
「可是,阿伯,青春又怎能具象呢?」我說。
「當然可以阿,你要他如何具象就如何具象。」阿伯回道。

然而,對我來說,我實在找不到一項具體的物件能將青春的特質逐一具象。
也許對我來說,青春就像陣風。

天氣好時,在你從未發覺時它徐徐吹來,吹得舒心自在,吹的每一處毛孔都充滿精神,覺得日子如此美好,只要想做沒什麼是不可能的。吹得自己洋洋得意,人人稱羨。只要你在的地方就帶來朝氣,徐徐微風讓人好不愜意。

可偏偏它有時又像旋風,說來就來說走就走,前一秒才說要去加拿大,下一步已到了澳洲。其衝動速度之快讓身旁的人錯愕不已。遇到環境差時,長時間的低氣壓又讓青春成了颱風,稍有伏訊即夾帶大風大雨排山到海而來,分不清對象的一陣肆虐而後再一一收拾殘局。

凝滯時,青春就像消失一般,壓力籠罩,無風無雨,說不出隻字片語只有無盡的陰鬱。心臟下的腳步失去動力,只想等待下一次風起,也許警報提早解除、也許颶風、也許焚風、也許龍捲風。

這風阿~眨眼即逝,坦白說,來的時候也不見得多以討喜姿態出現,看不見,摸不著,甚至掌握不到。是的,掌握不到,它來就來他走就走,等你發現時努力想抓住所謂的尾巴,才發現根本沒有這東西。

也許多年後的我還是會說,青春就像陣風。

當我齒牙動搖,白髮皤皤的時候,也許,吹來熟悉的風,我會不經意的揚起一抹微笑。阿~這是倫敦濕冷的風,阿~這是當時台南的熱風,阿~這是那年在海邊大笑的風,阿~這好像是很久以前帶著眼淚的風…..



所以說,阿伯,青春又怎能具象呢?